陈震北说:“说什么呢姐,以后你看上什么,我那儿有的,你只管拿了走就是。”
罗樱笑得咯咯的:“可不是嘛,跟你我客气什么呀,好了,我挂了,等你回来请我吃饭哦。”
合上手机,陈震北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五天前他就知道小凌的成绩了,只是那只聪明的猫最近忙着跟人学太极拳强身健体,又舍不得要回中原去投标的小叔,天天找借口黏在柳侠身边,他打了两次电话过去都没人接,正好王敬延这几天又出国了,所以他没办法把消息传到柳凌那儿,让他早几天安心。
想到柳凌知道自己成绩后快乐的模样,陈震北又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他训练后回到驻地,刚刚洗完澡回到宿舍,门突然被撞开,柳凌呼扇着一张纸冲到他跟前:“连长连长连长,我上线了我上线了我上线了,我要上大学了……”
陈震北闭上眼睛: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时候,我就已经无法自拔,我想让你永远都那么快乐,我想看见你所有快乐的样子。
再次睁开眼睛,他马上发动了车子上路,然后打开手机,给正在山西的高崇成打电话。
老杨树胡同,柳家。
小萱坐在餐桌边,腮帮子跟个小松鼠似的一鼓一鼓,他面前放着两个小碗一个有黑猫警长图案的陶瓷杯子。
一个小碗里是五香蚕豆,一个小碗里是香辣牛肉干,杯子里是白开水。
爸爸说蚕豆和牛肉干吃多了都容易上火,要多喝白开水,小萱就吃一颗蚕豆,吃一块牛肉干,喝一口水。
柳小猪就在他旁边,摁着盆里面那根满都是肉的大棒骨,歪着头啃得津津有味。
猫儿趴在小萱对面,不时对着装了药汤的大腕轻轻吹一口气。
柳凌在切菜装盘,他边干活边和程新庭聊天。
程新庭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忙活,他把两个灶都打开,一个灶上在蒸扣碗,一个灶炒菜。
扣碗有两个,一个是粉蒸排骨,一个是梅菜扣肉。
两个菜的配料是程新庭春节时自己做的,他没用完,存放在冰箱里,今天他来之前打电话,听猫儿说柳凌考研成绩过线了,就带了过来,他要做菜为柳凌庆祝。
牛肉干也是程新庭自己做的,他会做很多种干菜。
现在,猫儿挺佩服程新庭的,去年十二月份的画展,程新庭的画卖出去好几副,最好的一副画,三尺,卖了五千块。
这个价格听着平常,但按程新庭的年龄,这已经是相当高的价格了。
猫儿佩服能挣钱的人。
猫儿想,如果他会画画,三尺画卖五千块,他每天画一副八尺的,小叔什么都不用干,现在就可以安心在家里当吃饱墩儿了。
柳侠因为他的这个想法给了他一记脑瓜崩,说:“没听说过物以稀为贵嘛,一天一副,就按你从二十岁开始画,画到九十岁,你算算是多少?一个人画那么多副,就是你曾经是一代大师,最后也成不值钱的烂白菜了。”
猫儿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不影响他对程新庭的尊重增多。
小萱咽下了一块牛肉干,喝了一大口水:“哥哥,你哩药还没凉?”他等着喂哥哥吃牛肉干呢。
猫儿把手放在碗外面试了一下:“差不多了。”说着,端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小萱用小勺端着一块牛肉干,等猫儿一喝完,马上喂给了他。
猫儿嚼着牛肉干,拍了拍柳小猪的脑袋:“柳小猪,跟着您哥哥学学,看您哥哥多孝顺。”
程新庭说:“柳小猪就是孝顺到从自己嘴里掏食给你吃,你敢吃吗?”
猫儿拿白眼珠看程新庭:“还是老师咧,一点都不可敬可爱。”
柳凌说:“孝顺是用于晚辈对长辈的,你跟小萱是平辈,不能用。”
猫儿说:“可我比小萱大十岁呀,大这么多,用着不算错吧。”
程新庭说:“年龄跟辈分是两码事,你就是比小萱大二十你跟他也是平辈。”
猫儿趴桌子上,小萱又喂他吃了一颗蚕豆:“年龄跟辈分应该是一致的才对,相差十岁以内的都应该算平辈,那我就能喊小叔喊哥了。”
柳凌无奈地笑:“你那聪明的脑袋瓜都用到算数上了,一说起这个你就是个糊涂蛋,连小萱都不如。”
小萱得意地晃着小脑袋:“哥哥是个糊涂蛋,小萱是个聪明孩儿。”
猫儿做出扑过去掐小萱脖子的模样:“小孬货,说吧,你想叫我咋修理你咧?”
小萱哇哇大叫着跳下椅子往柳凌跟前跑:“啊——爸爸爸爸俺哥哥想打我咧。”
猫儿却忽然转了方向,他跳起来就往外面跑:“电话电话,肯定是俺小叔哩。”
第295章 投标
柳侠是在洛城的宾馆里往家打的电话。
听到柳凌考试过线的消息,柳侠笑的那个傻样让马千里嘴角直抽抽,牙疼似的。
跟猫儿核实了一大堆细节,确认肯定没有弄错,柳凌绝对是考上了并且已经跟王正维通了消息,柳侠才嘿嘿地咧着嘴挂了电话。
马千里接过手机,十分嫌弃地看着柳侠说:“我说你这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能学的稳重点?看那笑的,啧啧……”
柳侠还是忍不住的笑:“队长你是嫉妒吧?如果马鹏程考上研究生,您肯定比我笑得还夯实呢。”
马千里往后一倒靠在被子上:“柳侠你故意是不是?你看我难得心情好一会儿就拿那兔崽子来让我糟心,你信不信下回我公报私仇不惜血本把你挤得连个厕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柳侠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马千里,幸灾乐祸地继续笑:“不信。”
马千里颓丧地扶额说道:“唉,老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我养了马鹏程那么个兔崽子,连你都敢笑话我了。”
柳侠知道,别看马千里平时提起马鹏程没一句好话,其实,他心里挺嘚瑟自己儿子的,为马鹏程骄傲的时候绝对多过想揍死马鹏程的时候,马千里现在就是在装。
他恶作剧地继续刺激马千里:“对,等过两年我混大了,把您给挤得连个厕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楚昊出国回来,和马鹏程说了自己在德国的所见所闻,马鹏程当即就跟马千里说,他也要去出国去长见识。
马千里当然不可能同意,但他知道马鹏程正在兴头上,不能直接打击他,就说,等过年时候学校放假了,他想办法让马鹏程出国玩。
他说完就把这事给忘了,潜意识里也指望着马鹏程能忘了。
谁知道马鹏程记得再没那么清楚,放假前一个星期开始天天催着问马千里。
马千里信口胡诌说快办好了,给糊弄过去了。
马鹏程就十天的寒假,那小子还算深明大义,知道马千里骗他后,他居然顾忌到过节期间不能让爷爷奶奶生气,一点没闹腾,还有史以来特别乖巧地陪着家人过了个美满的节日。
然后,等到开学,马鹏程直接给马千里玩了个大的:和荣泽高中现在所谓的校花双双私奔了。
当然,跑到火车站又给截回来了(马千里认定马鹏程根本就没打算跑掉,他是算计好了时间差正好让家里人找到的)。
马千里接到苏丽蓉的电话,嚷嚷着要和马鹏程断绝父子关系,被马老爷子狠狠地给教训了一顿。
马老爷子的逻辑乍一听是很有道理的:“楚昊那小子因为早恋不学好就能请假出国玩,我们鹏程乖乖上学,那就哪儿都不能去,天天坐教室里给累得乌眼儿青,你说他能不私奔吗?搁我我也奔啊!“
马千里简直要被那祖孙二人给气出脑溢血。
可他怕单位人笑话,更怕如果修理得狠了马鹏程再给他来个更惊悚的,所以把人从火车站弄回家里后,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敢说。
当然,在单位他也得一直硬绷着,好像这事太正常了是个孩子都会犯所以完全就不算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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