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段时间没见了,陈琴琴女士应该是刚从什么跳舞的地方回来,身上还穿着舞服,明英还愣了下,“妈。”
一家三口再坐到一张桌子上,菜很好吃,但气氛莫名怪异。
明英先咳了一声:“那个什么,妈,吃点,都是现……现买的。”
明建国哼:“老外买的。”
“……”
明英啧道:“爸,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这还好意思说人家。”
这饭算是吃不安稳了。陈琴琴看着明英,首先问:“你专业换了?”
明英放下筷子:“没有,我不是说了嘛,我还跟着导师去澳洲做项目了。”
陈琴琴:“还有呢?”
明英一愣:“什么还有?”
陈琴琴皱眉:“那件事,是不是要给我这个当妈的解释解释。”
“你说我男朋友的事?”
听着这个词这么理所应当地从自家儿子嘴里顺出来,明建国和陈琴琴脸色都相当不好看。
…”
陈琴琴看他这儿子,长得人畜无害,做的事永远那么惊为天人:“你是就活在今天,没想过以后?”
“当然有想过。”人畜无害的明英同时说:“怎么会没想过,就是想了,才回来。”
于是他妈不解:“以后是柴米油盐过日子,你跟一个男的?你。”
陈琴琴没说下去,明英也沉默了两秒。
“我理解你们,”明英忽然开口道:“妈,我真的理解你们。”
对面两人都没说话。
“但是,没有他,我可能就…”明英耸了下肩,说:“就不学那个专业了吧,也许会学,哎呀,总之他对我很重要,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我之前也不能接受你们,但我现在也理解你们了,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至少尝试理解下我。”
明英顿了顿,又近乎真诚道:“之前是我不够成熟,很冲动,总是很让你们操心,我感谢你们让我出国读书,其实这段时间,嗯,有时候也会觉得挺孤单、很难受、有很多烦心事,但收获也很多,这些对我很宝贵,总而言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
明英说完这话,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讲实话,明英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要么他就装乖卖萌骗糖吃,要么就是闯祸了之后装疯卖傻,这种真心实意讲两句的状态,似乎还没在他们家发生过。
兴许是觉得儿子中毒太深、无可救药,陈琴琴女士忽然问:“长什么样?”
明建国奇怪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明英也一愣,他还以为他妈会比狡猾的爹更强势、没想到竟然两句话就松口了?
“连照片都没有?”
“有的、有的。”
明英赶忙打开相册,想找张Silas的照片,但一眼看过去全身他两人的自拍,翻到底,终于翻到一张他们在外面吃饭时候,Silas坐他对面时,他拍的一张照片。
帅的很贴地气。
“就这样。”
明英把手机递过。
陈琴琴看了一眼,皱眉:“你给我看明星照片干什么?”
明英:“……”
明英心说妈你冤枉我了这已经是很贴地气了,我还没给你看学校官网上的照片呢……
明英呵的笑出声:“就是他。”
陈琴琴又问:“做什么的?”
明英闻言,下意识想说他是学校领导,但嘴一张,感觉这话说出去容易再把他妈吓一跳,就咳了一声,说:“嗐,就是律师。”
陈琴琴看着那张照片点头:“算正经职业——你确定你没骗?”
“骗我什么?”明英:“你看论长相我两不分伯仲吧,论职业我就一破学生,要骗也是他被骗放心吧。”
明建国在旁边听着冷笑:“哼。”
这时,陈琴琴电话突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站起来叹口气。
明英:“妈……”
陈琴琴无奈:“……儿子,我说过,我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非要我们立刻接受那不可能,但天高皇帝远,你真要让我们去美国拦着你,那也不现实——我也看开了,我的态度就是,什么都没有你的学习重要。行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还约了人一起跳舞。”
明英听完,竟然有点感动地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谢谢妈——建国同志你学学咱妈行不行?”
明建国:“……”
就在陈琴琴拿着包准备走的时候,明英又站起来说:“妈。”
陈琴琴回头看他。
明英笑了下:“我之后,没有意外的话,就待在曼哈顿了。原本想着上完学还是回上海,但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必要了。所以之后,回家的机会应该很少,你们保重好身体,有事需要给我打电话。”
明英讲的真心实意,陈琴琴一顿,走过去抱了抱他:“……儿子,我和你爸真不是故意瞒着你。”
她到底有些愧疚,因此对明英干的出格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嗯我知道的。”
……
陈琴琴走后,明建国又待了一会,明英拿着个苹果,走过去。
“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明英把苹果递给他。
明建国接过苹果:“问什么?”
明英看着他:“我想问,你们为什么会离婚?不要说性格原因,那太笼统了。”
他的语气,似乎是真的单纯想知道为什么。
明建国想了想,说:“我和你妈是介绍认识的,当时只是职业合适、但是结婚前没相处过,刚结婚那会也觉得挺好的,但是时间一长,两个人性格不一样,习惯不一样,不说大的,就休息日是起来锻炼还是在家睡懒觉这种事我们都吵过——”
明英:“……”
明英:“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还有,你不记得了?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去爬山,你妈嫌我爬的慢,把我一个人扔在半山腰了。”
明英:“……”
明英:“那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妈的花盆当烟灰缸使呢?”
“我什么时候没说了?”明建国:“这当然也算。”
明建国:“包括什么她想借钱给亲戚我不建议也吵过,虽然都是小事,但挺磨人的,与其这样,为什么不分开。”
明英就说:“那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感情基础,真有感情,这些都不是事。”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谁咬了一口苹果。
明建国笑道:“等你自己过下去就知道了,什么爱情、激情,那都是短暂的,没有任何保障的,你也就现在年轻,哼。”
那也要先过下去再说嘛。
明英也不反驳,只是笑了一声:“那我冒昧问下,你现在,和你那位,是爱情吗?”
明建国一噎,不得不说,明英同学噎人的话术是越来越精湛了。
明建国:“小瘪*,少管你爹。管好你自己吧。”
明英哼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
晚上,明建国也走了,只剩下明英一个人。
明英给Silas展示了自己的房间,还有墙上那些他小时候得的奖状、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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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五分钟,得到了一条回复。
XI:吃过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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