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闻到味高兴得摇尾巴,凑去吃了,吃完小零食还要舔舔段时鸣的手指。
“没了。”段时鸣被它舔得手指痒,低眉笑了出声。
楚晏洲看着那根被舔得水润的手指,全然不知自己跟入迷似的盯着,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他倏然别开视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段时鸣余光看见楚晏洲的动作:“不舒服么?”
楚晏洲放下手:“没事,有点头疼而已。”
“要我给你捏捏吗?”段时鸣说:“我手法很好的。”
“这怎么好意思。”楚晏洲轻触玄关柜墙面的智能面板,家门缓缓关上。
“那我不捏咯。”
楚晏洲幽幽看向他。
段时鸣笑笑站起身,走去吧台洗手:“我给你捏一会再去溜库里南。”
楚晏洲见段时鸣熟门熟路的走进家里,有一种相当微妙的心情荡开。
就好像是……
——夫妻俩刚下班的既视感。
段时鸣刚洗完手,在水池里甩了甩,见楚晏洲站在玄关那里发呆:“怎么了?”
楚晏洲回过神,走到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等会不用溜库里南了,下午阿姨带它在外面玩了四个小时,我们聊一下接下来的事。”
“好。”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身后:“家里有精油吗?”
“要精油做什么?”
“人家按摩师做头部按摩不都是用精油的么。”
“你经常去按摩?”楚晏洲往后看他一眼。
段时鸣见他脸上仿佛再说‘你小小年纪不做好’,差点就把家里有按摩师团队给说出来。
他把楚晏洲的脑袋掰回去:“芯片戴久了就会有副作用,偶尔会头疼就让人摁一下。”
楚晏洲被这双带着薄茧的手触上太阳穴,摩擦皮肤时惹得浑身发麻,半边身都软了,压根没想到给自己讨了个煎熬按摩。
他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辛蕾说你最近总是犯困?”
段时鸣握住楚晏洲的肩膀,让他往后靠:“犯困是因为晚上失眠,自从上次抱着你衣服睡觉后就一定要有你的味道才能睡,不然就睡不着。”
“但我把你的衣服全部洗了,都没有味道了。”
楚晏洲沉默两秒:“……我那些衣服,你都是不洗就贴身了吗?”
段时鸣盯着这头顶,仿佛在头顶这都感觉到对方大为震惊:“那肯定是你穿过的衣服味道最浓啊。”
楚晏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秘书有点变态。
“你说我变态?”
楚晏洲感觉两侧太阳穴一疼,倒吸口气:“没,你轻点,是有点变态的。”
段时鸣抬肘重重地砸在楚晏洲的肩上。
楚晏洲:“…………”
疼沉默了。
这是妥妥的威胁。
“好,言归正传。”段时鸣一番灵活的马杀鸡手法,终于停下,他绕到沙发前,坐在楚晏洲跟前的矮凳上:“我们谈谈,你想跟我交换什么。”
楚晏洲见他穿的五分裤裤管松松,腿根雪白都看见了,一皱眉:“脚并拢。”
段时鸣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把双腿并拢了坐好。
楚晏洲这才心静了:“嗯,你继续说。”
“我要你的信息素,你想跟我交换什么。”段时鸣举手。
“我想要你就能给我?”
段时鸣:“我知道你想要k2厂系统。”
楚晏洲看着他:“对,我要k2厂系统。”
段时鸣若有所思:“只有拿到k2厂系统你才能答应我借我信息素?”
楚晏洲双腿交叠,往后一靠:“自然,我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那行,我去想办法。”段时鸣倏然站起身,往外走。
楚晏洲见他就走,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凝固,立刻坐起身:“你去哪?”
段时鸣停下脚,扭头看他:“我去想办法啊。”
楚晏洲蹙眉:“要走了?”
“对啊。”段时鸣顺势摸了把库里南的脑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你等着吧!”
‘滴’的一声,房门被关上闷响落在耳畔。
楚晏洲:“…………”
他僵坐在沙发上,半晌后抬手狠狠揉了把眉心,力道重得像是压在心底的躁,最后猛地垂落在腿侧,指节磕着沙发沿。
这声轻响,衬得房子更静。
楚晏洲的视线凝在紧闭的大门,眸色暗沉,全是藏不住的情绪。
——其实你不用把自己伪装得那么高大上,你跟我没什么区别,我们同样都是商人,谁不是利益至上,谁不是精打细算。
——你想利用他拿回公司,还真的会对他真情实意?
——伪装真情实意就是你最擅长的事。
他确实忌惮。
因为段时鸣可能是楚骆家族的人,没有办法不忌惮,怕自己怕自己耽溺在感情中,跌进去爬不出来,怕自己拿不回公司,最终摔得一身腥。
最终一无所有。
“汪汪——”
库里南察觉到爸爸情绪不太对,走到他身旁,用脑袋顶起他磕到的那只手,仰头叫他:“汪汪汪……”
楚晏洲垂下眸,揉着库里南的脑袋:“你很喜欢哥哥吗?”
库里南眼神瞬间亮了:“汪!”
楚晏洲听着儿子的回答比他坚定,就像是在嘲笑他的防备,可他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他背后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如果他做不到克制,做不到等待,输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而是跟他一起熬过苦日子的伙伴们。
他再怎么不想跟季怀川做对比,再怎么标榜自己在爱情方面从一而终十分纯情,也不得不深思熟虑。
因为他不仅是商人,身后还有需要他负责的几万口人。
所以他要k2厂。
【叮咚】
【叮咚叮咚】
“晏总,我刚才忘记啦,可以把你身上穿着的衬衫给我吗,我要抱着睡觉呀!”
楚晏洲额角突突:“。”
又在他事业心爆炸时来干扰他!!!
。
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最初那样,该滚滚,该骂骂,该遛狗还是遛。
总裁办公室里。
“喂,爸?”
楚晏洲接通父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挺精神的声音:“儿子,我跟你说啊,这次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可不得了了。”
楚晏洲无奈叹息:“您就别操心,好好养病。”
“你先听我说嘛儿子,先听听看呢?肯定比季怀川好。”
楚晏洲翻着文件:“不用跟季怀川比,我跟季怀川的事算不得什么,也就是商人合作。现阶段我真的不想结婚,不用再给我安排了。”
“儿子,你先听说我。”
楚晏洲也不想拂了父亲的意:“嗯你说吧。”
“他虽然是一个A类beta,但他的Alpha父亲是全球首例基因等级S3+,信息素指导办处长,正处级。他的Omega父亲是楚骆家族的银河集团第五代继承人,信息素领域科研专家。他往上的叔叔伯伯,爷爷们,纵横政、商、军、学术界,还有娱乐圈。”
“而这孩子,是楚骆家族第六代独苗苗!“
楚晏洲翻阅的动作停在半空:“?”
电话那头的父亲:“儿子,楚骆家是拿了我们公司,但当初也确实是给了不少钱,也算是挺过了当下的难关。我也理解你跟楚骆有这份对赌协议,可能对这个相亲对象有些忌惮,可是人总是往高处走的,关关难过说不定就过了呢!”
楚晏洲:“爸,你不觉得这个高度有点太高了吗?人家会看上我?”
楚骆家的独苗?
A类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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