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霆在浴缸里放好温水,仔细用保鲜膜将庭玉受伤的那只手层层裹好,防止沾水。
这几日的清洗都是由他代劳。
庭玉安静地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头。路霆站在他身后,手法轻柔地替他洗头发,指尖偶尔滑过肩颈或后腰时,会不自觉地多停留几秒。
Alpha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信息素也隐约躁动起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的还是自己的Omega,难免经常半天消不下去。
庭玉只垂着眼当作没看见,路霆也就由它去,并不说破。
路霆只觉得一会起一会消,他会不会废啊。
那天晚上,路霆正给庭玉擦头发。柔软的毛巾覆在Omega眼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挺俏的鼻子和抿紧的唇,形状姣好,透着淡淡的粉,像樱瓣。
路霆盯着那两片唇,忽然出了神。等反应过来,才掩饰性地低咳一声,转身去拿吹风机。
他刚小心托起庭玉裹着透明薄膜的手,准备拆开避免沾水,却听见对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能……给我点信息素吗?”
路霆动作猛地顿住,惊讶地睁大眼睛。
庭玉却像是后悔开了这个口,别过脸低声道:“不行就算了。”
路霆几乎语无伦次,受宠若惊:“可、可以……当然可以。”
今天是庭玉发//情期的最后一天。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抑制剂的药效有多好,终究压不住心底对Alpha信息素的那点渴望。
这感觉像细小的虫蚁,悄无声息地啃噬着理智。
或许和标记从未彻底清除有关。他终究还是逃不开路霆信息素的影响。
而路霆早就憋得快要爆炸。前几年见不到人,没怎么想,现在只能靠意志强压。可上次庭玉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客厅喝水,明明只露出一截小腿,莹润、匀称,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就那一眼,路霆夜里翻来覆去,梦里反复都是那截小腿当初是如何搭在他肩头的触感。
庭玉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只要信息素……别的,我不想。”
Alpha却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将人揽到身上。Omega下意识将脸埋进他肩头,呼吸间尽是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气息。
路霆径直将人抱进卧室。原本只想往腺体上轻轻咬一口,注入信息素便作罢,可他却忍不住,非要亲手伺候庭玉一回。
他动作生涩却急切,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很,一个劲问庭玉舒不舒服:“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把庭玉也吓了一跳。
偏偏路霆力气极大,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铁钳,根本挣不开。
庭玉不准他做别的,路霆便也不敢真的放肆。只低声下气地求着,哄着,让Omega委屈一下那双腿。
庭玉紧紧捂住自己的唇,抑制住险些溢出的声音。受伤的那只手被路霆轻轻按在头顶,指节微微蜷起,却挣不开Alpha温热的掌心。
灯光倾泻而下,映得他眼中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雾的湖面,睫毛湿漉漉地颤。
漂亮得几乎让人心口发疼。
路霆望着他,喉结滚动。
想啊。这一幕,他已经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想了好几年。
庭玉当初离开得十分决绝,连一张照片、一页纸片都不曾遗留,彻底抹去了存在过的证明。
那之后,Alpha便时常厚着脸皮宿在庭玉房里。虽然Omega依旧对他不冷不热,路霆却丝毫不气馁,仿佛只要能留在同一屋檐下,就已经心满意足。
庭玉自己也察觉到了对路霆信息素那种不同寻常的渴望。有一次,他忍不住用电子设备查询:如果标记彻底抹除,是否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恰巧路霆刚从外归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来,下巴轻抵在他发顶,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庭玉一惊,手里的设备不慎滑落,屏幕上的搜索页面赫然暴露在路霆眼前。
路霆目光一凝,不可置信地低声问:“……你搜这个干什么?”
庭玉垂下眼:“我在想……如果你这次又倦了,我打算就去把标记洗了。”
路霆手臂一僵,声音沉了下去:“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第23章
庭玉迅速垂落眼帘,没有与路霆对视。
Alpha的脸色沉得骇人,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声音低哑得几乎磨人耳膜:“你觉得我抛下一切来到这里,耗费整整三年时间……就只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吗?”
庭玉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路霆,你不是非我不可的……可能你还是会厌倦我,总有一天会走的。”
路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一开始大,却在看见寄玉皱眉时骤然放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庭玉,就算是你的孩子,将来也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爱人,总会离开你。只有我……只有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庭玉却依然摇头,唇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极疲惫的弧度,语气温柔却说着极为淡薄的话:“不,你不会的。我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那一瞬间,路霆只觉得一股彻骨的无力感狠狠攫住了心脏。
他曾经以为,只要找到庭玉,就总有办法挽回。他会对他千般好、万般疼,把过去所有亏欠的都加倍补偿,他会用尽余生去爱他,爱到足以覆盖所有伤痕与痛楚。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过去种下的每一根刺,都是债。
如今,报应正一分不差地、精准地落回他身上。
他的Omega会迫于他的压力接受他的亲吻,会与他上/床,却再也不会真正相信他,更不会对他卸下心防。
这些日子他们看似贴近,实则遥远。
庭玉早已做好了随时被他离开的准备。
那种清醒的、近乎麻木的预判,比任何争吵和眼泪都更令人窒息。
路霆只觉得心头闷得发痛,一种压抑不住的心酸与难过几乎要破膛而出。如果剖开胸膛就能让庭玉看见他的真心,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可他还能怪谁?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庭玉,在得不到他半点回应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难过是不是也这样……痛过?
庭玉似是察觉到了路霆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痛楚,语气放缓了些,体谅地开口:“我不是不信你此刻的真心……只是,容嘉跟了你那么久,不也是这样的结局吗路霆,我们好聚好散吧。”
E区不是那么好呆的,庭玉知道路霆放弃在帝都的生活来到这里,的确也很震惊,但仅仅是这样了,他把心送出去过一次,不想再被践踏第二次。
路霆猛地抬起头:“我和容嘉?”
他一时语塞,过往种种翻涌而上。
他从前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路霆伸手按住庭玉的肩膀,指尖不自觉地用力,目光郑重:“我和容嘉之间从来就什么都没有。我是很混蛋……我是过去心里有怨,故意拿他气过你,可我从来没有碰过他,一次都没有。”
庭玉:“……可妈妈说过,你曾经是想娶他的。”
路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是,我年轻时候确实和他交往过……但那不过是年少冲动,各取所需。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那时父亲刚走,我一心想离开家证明自己,可妈他们死活不同意,非要让我结婚……我才去问容嘉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只是形式上的。他拒绝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找过他。后来我回来了,反而是他主动来联系的我。”
容嘉的确借着那段旧情从路家捞了不少好处,路霆一直觉得,既然彼此利用,那谁也不欠谁。
庭玉静静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像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恶。”
路霆低下头,肩背微微垮下,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对不起。”
*
郯旭这天看到路霆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而是靠在窗边出神,忍不住惊奇道:“今天没公务要处理啊你怎么还不忙着回去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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