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知道。”沈南之说:“不说亲你了。”
迟陵:“……”
什么臭不要脸的玩意啊!
迟陵紧紧咬着唇,试图将嘴硬进行到底。
“确定吗?”沈南之问他。
迟陵不说话,用沉默对抗一切。
沈南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他的唇贴在迟陵的脖颈上,刚好是其中一个痕迹的地方。
一如沈南之了解迟陵一样。
迟陵同样的,也非常了解他。
沈南之说的只是亲,但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微凉的唇覆上来,像是被轻柔的羽毛划过。迟陵将脖子绷得紧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一开始是碰触。
温热的鼻息洒落在颈侧,迟陵很快脖子就红了。
热意逐渐上涌,迟陵的脑袋被烧得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脖颈处忽然传来痛感。
沈南之咬他了。
还不止是咬。
颈侧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烫,被人反复地用齿尖磨着,很快,原本暗沉色的痕迹慢慢变得鲜艳。
很薄的一层红色,一直蔓延到了喉结,再慢慢往上。
迟陵眼尾通红,连带着那颗小小的痣。
“沈、沈南之!”迟陵的心跳得很快。
他的腿没什么力气地动了两下,身体更是软得没有办法动弹,更别提还要继续挣扎了。
沈南之的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侧,轻轻揉了两下。
“有三个地方。”沈南之的声音泛着哑。
迟陵:“……”
“你——”
迟陵受不了了,用膝盖抵了抵沈南之的腿,做着无谓的抵抗。
他的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可能阻止到沈南之。直到锁骨上方的被咬了一口,迟陵真的忍不下去了,他的眼尾不止红,还变得湿漉漉的。
凶猛的小兽嚣张不起来了,像是被猎人抓进了捕兽笼,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我做给别人看的……”迟陵咬着牙,内心恨不得把沈南之暴揍一顿。但说话时的嗓音,却完全相反。
低低的,有点发颤,反复咬着自己的下唇。
“嗯?”沈南之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迟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的,大不了不活了,也不受这个折磨。
迟陵闭上了眼,竟然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我、我和我朋友谋划着要睡你,但是我临时改变主意,交不了差,我、我就……”
……
……
……
“噗。”
沈南之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忽然倒在了迟陵的身上,脸刚好埋在他颈间。
闷闷的笑声从迟陵的脖颈处传了出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
迟陵:“…………你找死吧。”
迟陵绷不住了:“你再笑一个试试?”
“抱歉。”沈南之还是没收住。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迟陵看向他的时候,发现沈南之都笑出眼泪来了。
旖旎的气氛忽地消散。
迟陵还是咬牙:“…………死不死啊你。”
“抱歉,我真的实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沈南之终于松开了迟陵。
他的手肘撑在迟陵的身侧,眼中依旧笑意明显:“你怎么想的啊你,竟然这么便宜我,是觉得我恐同,要给我一点震撼是吧。”
迟陵:“……”
迟陵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沈南之勒了好久的手腕。
“是你哪个朋友?说来听听。”沈南之说:“我去感谢感谢他?”
“你特么的。”迟陵绷不住了。
趁着沈南之一时不察,迟陵一个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沈南之的脸上按:“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告诉你?!”
“我跟你讲,今天我俩都别活了,一起去死吧。”迟陵非常凶狠!
“咳!咳咳!”沈南之这边还在笑呢,突然被迟陵蒙住,咳了两声。
迟陵:“……”
迟陵的力气松了一点,但嘴上还是凶:“去你大爷的惩罚,就你还想惩罚我,你当你是谁啊。”
沈南之又笑。
他抬起手,轻而易举地从迟陵手中抽出了枕头,然后单手握住了迟陵的腰。
“?”
迟陵还坐在沈南之的身上,见状立马想要下去,但是被沈南之阻止了。
沈南之的拇指抵在了迟陵的腰窝上,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刘海,笑道:“不好意思,我真的觉得这件事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的,但是你不用谋划,想睡我随时可以。”
迟陵:“……滚啊。”
沈南之不滚。
不仅不滚,他还狠狠揉了两下迟陵的脑袋,笑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太有意思了。”
迟陵面无表情地挥开沈南之的手。
沈南之也不生气。
迟陵挥开他,他就将手放在他的腰上:“你怎么这么便宜我?先是突然跑过来说自己是我男朋友,张口闭口喊哥哥,后来又觉得我恐同老往我身上蹭。”
“笨不笨啊你。”
迟陵:“……”
“你特么才笨。”迟陵说:“赶紧给我松开。”
沈南之:“不松。”
迟陵:“?”
惯得你。
迟陵双手撑在沈南之的腹肌上,挣扎地想要下去。
“别动。”沈南之按着他。
“你叫我别动就别动啊,你完了我跟你讲,咱俩这辈子好不了——???”迟陵说着说着忽然表情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南之:“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这都能??!”
“都跟你说了别动。”沈南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无奈地说道。
“变态!”迟陵骂他。
“你说是就是吧。”沈南之并不在意。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又激怒了迟陵。
想到两人现在将什么事情都挑明了,再一回忆起沈南之连恐同都是骗他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迟陵泄愤般地在他小腹的位置狠狠按了一下。
沈南之闷哼了一声。
“别给我装,我现在对你没有一丁点信任。”迟陵冷冷地看着他:“失忆是骗我的,恐同也是骗我的,分手,现在就分。”
“不分。”沈南之拒绝。
顿了几秒,他解释道:“我不想骗你,但我没办法了。”
“还身不由己了是吧。”迟陵压根不信。
沈南之却说:“是啊。”
“你自己想想,在我车祸之前,你理过我几次。”
沈南之从迟陵从小一起长大。
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学校,几乎没有分开过。
虽然从小的关系不太好,但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牵扯在一起,沈南之从来没有过危机感。
但是到大学后就变了。
学校还是一个学校,但是专业不一样,身边的圈子不同,交集在慢慢地变少。
迟陵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身边总有他不知道的人,后来慢慢的,迟陵很少会来主动挑衅招惹他。
心情好见面了打一声招呼,心情不好哼一声就走了。
就连去年的暑假,迟陵和天文社的人去山上看流星,一连走了十多天,沈南之根本就不知道。
他在别人的朋友圈看到了迟陵的身影。
那一刻,沈南之觉得讽刺至极。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靠近你。”沈南之说:“只能偶尔跟着你去喂同一只流浪猫,你看见我好像也不太高兴。”
迟陵:“……”
怎么说得他跟个渣男似的。
迟陵竟然隐隐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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