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啊。
——他就是嘴硬。
——他超想和孤爪研磨贴贴。
——他不想一个人在冰冷的被窝里度过这个该死的圣诞节。
还是去死吧。
死了就不会心痛。
“……”
远处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
天满抬头,看到房间里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偌大的院子,有滚滚的泉水,也有嫣红的梅花,隔着玻璃还站着一个人对他笑。
那个人有着金色的发尾,和金色的眼睛。
“你好傻啊。”
“……”
“过来开个门。”
“……”
“喂……你别哭啊。”
“我讨厌你。”天满非常难过,把自己埋在膝盖里呜呜地哭咽,“我要讨厌你五分钟。”
“你好傻啊。”他又被伤害一遍。
这两个房间是打通的,共用同一个院子和温泉私汤,是一种特殊的家庭房。
五分钟后。
漫画家终于消化自己的愚蠢和被戏弄后的羞耻,去给围观他崩溃大哭的男友开阳台的门,然后一把抱住,贴在脖颈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头发让研磨因为发痒很想笑。
“你不准笑。”
“我没笑。”
“你肯定在心里大笑。”
孤爪研磨这下是真的笑了。
他觉得自家的小画家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像一只猫,布偶或者德文,有点傲娇,有点黏人,喜欢悄悄地用毛绒的尾巴撩拨主人。
“去冲个澡。”他发出邀请,“你不想赶紧泡温泉吗?”
“想!”漫画家立刻说,他的声音变小,“但我还想先抱你一会儿……可以吗?”
“那好吧。”
研磨摸了摸地这家伙的头发,这种细软发质总是干燥蓬松,摸起来手感很好,像是巨大的羊毛线团。
这个安抚地动作让宇内把他搂得更紧,让他有些难以呼吸,研磨似乎感到相贴的大衣下潜藏的脉搏和心跳。
天满看着旁边飘落的几根发丝,和研磨的眼睛很像。
他想起无数年之前,在春高的看台上,他被这抹灿金的颜色捕获,转瞬即逝的一秒钟,如同一亿年。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比你认识我还要早。”
“是吗?”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嗯。”
“孤爪研磨,你不能丢掉我,我离开你会死的……虽然这句话是夸张的修辞,但你要对我负责。”
“……”
研磨失笑地想,这是什么谬论,他转头看见一双认真的漆黑瞳孔,像暗夜一样安静的汹涌。
在这双单纯干净又富有情感的眼眸中,他的心情也随之扬起淡淡的波澜。
“不会丢掉你。”
“还有呢?”
“嗯……还要什么?”
天满停顿,他把自己藏在研磨的肩膀上,声音微小又紧张。
“你还要说……我喜欢你,百分之一百的那种。”他有点委屈,“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是吗?”研磨发现还真没有,他和漫画家不一样,平时不太会说这种羞人的话,上次说还是喝醉的那天晚上。
他认真地想了想,低声问:“但我还没有百分百地喜欢你,这该怎么办?”
“……”
漫画家震惊地转头,他稍微撤离一段距离,看着研磨的表情,发现他的男友是认真的。
这个天塌的消息让他受到莫大的惊吓,整个眼眶都在剧烈颤抖。
他会碎的。
他真的会碎的。
孤爪研磨笑了笑,逗猫一定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比游戏还要有趣一点。
“笨蛋。”
他靠近宇内的耳廓,轻咬一口。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然后他们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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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外系列就此完结啦~开心~
关于营养液加更,嗯……目前没有新的梗,总之让我的灵感慢慢迸发……再说再说
第111章 复苏
剪刀石头布。
这是一个简单的双人游戏。
石头能赢剪刀,剪刀能赢布,布则能赢石头。
这就是像是生生相克的一个循环,各自有各自的强大之处,但同样也有各自的弱点。
狢坂vs音驹以27:29的比分,以音驹的险胜结束。
这个赛场旁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都颇为意外地看着赛场边的比分,询问和狢坂比赛的队伍是哪个地区的优胜校。
“东京的?”
“以前没听过啊?”
“狢坂的第一局居然被拿下了。”
“狢坂从刚开局就一直被压着打,好不容易追到一分的分差,但到最后都没有超越比分。”
在大多数漫画里,主角的团队往往都是较弱的一方,通过不断成长和磨砺,不断地挑战一个又一个敌人,最终走向巅峰。
这其实显现了市场喜闻乐见的偏好——他们并非热爱强者,而是真正热爱的是不屈的挑战者。
他们期待看见一个闻所未闻的队伍横空出世,一步一步地向前。
而音驹就让他们看到这种景象。
虽然狢坂的攻势越来越强劲,王牌桐生八每一次起跳都非常坚定,强大的手臂把排球砸向音驹的死角,排球强袭的劲风和急速令人震撼。
可音驹一次又一次地扑救,无论是垫球、鱼跃还是冲出球场把打飞的排球拼劲一切的打回去,用尽一切手段只为让排球不落地,在观众们忍不住为他们提心吊胆,然后当音驹成功地把这样强大的攻击防御回去,再同样坚定地回击过去,让观众们忍不住燃起热血和希望。
观众们大声地为音驹的第一局胜利而喝彩,反而衬得另一侧的失败者有些惨淡。
“Don‘t mind!”九刷教练对着下场的队员说,“做得很好,不要坐下,保持住状态!”
但狢坂的队员并不甘心,经过半小时以上的跑跳,他们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疲惫,反而更多是一种心灵上的憋屈。
“很不好打。”
臼利是团队指挥的核心,但他上一局完全被束手束脚。
作为知名学校的二传手,他的个人实力并不差,但自己从不标榜这些,他更愿意将自己划归到擅长计谋的那一类。
臼利非常享受帮自家的主攻手甩开拦网的那一瞬间,阿八前辈的扣球令人震撼,如同迎接波涛汹涌的巨浪中的大船,阿八前辈就是老道成熟的舵手,仅仅站在身旁辅助,看着他驾驶船只乘风破浪,也令臼利极其富有成就感。
他的队友偶尔会说他在球场上个性很差、令人感到恐怖和恶寒,但是他自己一直没什么感觉。
可和音驹打了一局后,他总算明白这种令人恶寒的感觉是什么。
这支红色的队伍太奇怪了,他们居然近乎放弃网前的正面对决,无论是那个一米九的混血副攻手,还是后来上场的黑色鸡冠头主将,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参加拦网,环形地包围在后排,把所有漏洞守得死死的。
这还不是最令人恐怖的,东京的音驹不愧是防守强校,他们的接球水平很高,竟然真的能通过接球守住阿八的强攻,一次又一次地接起来,随着比赛进行,越来越稳定、越来越适应桐生八的大力扣杀,准确无误地传到网前二传的手里。
“我们目前的问题是,明明我们的体能应该更擅长持久战,却在持久对拉里一次又一次地输给了音驹。”
九刷美智子教练仔细认真地分析,剖析刚刚失败的原因,希望在这两分钟内尽快把状态和心理都调整回来。
“上一局我们两个学校除了伊吹开始的发球回,都要厮杀好几个来回才能结束,但你们会发现音驹在通过这种方式打调整攻,因为一传水平很高,导致他们的进攻质量更高。反而由于我们的一传总是接得不好,致使进攻点变少,臼利——我发现你给桐生太多传球了,因为你觉得这种情况只能靠桐生的硬实力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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