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人,家世更是非凡中的非凡。
“美都少爷。”年昭又戴上了面具,若无其事地把把金属针塞进镜框,又戴上厚厚的框架眼镜。
全程平静得不可思议。
就好像之前课堂上,前排的成美都回头问beta借了支笔,而beta也就是眼前这样,默默坐在太子身边,一脸平静地将笔递上。
“不用装的,年昭,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装。”成美都笑着摇摇头,有些失望的样子。
脚下一步步走近,闲庭信步似的。
“美都少爷。”年昭退后,直到后背紧贴墙壁。
“年昭,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不会说出去。”成美都贴上前,一手放上年昭的肩,温柔又不容拒绝的把年昭按在墙上。
“不过你的眼镜很有趣。”成美都修长手指摘下年昭的眼镜,随意掂了掂。
藏有金属针的一侧镜架会稍微重一点。
不过,最奇妙的还是年昭摘下眼镜的样子。
没有遮挡的面孔漂亮得出奇,线条流丽的眼眸在月光下光华流转,淡淡的和成美都对视后,像是认清了是不敢反抗的人,又静静垂下眼,有意的放松紧绷的身体,来取悦上位者。
可这一位上位者很特别,对年昭的示弱不感兴趣。
“年昭,不用装。”成美都凑近,目光流连在年昭的脸上,距离近得呼吸几乎暧昧交缠。
“你在课上偷看我的手机时,我就觉得你很有趣。”
“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可以做玩得来的朋友。”
下城区的贱民,和金字塔顶层的f4之一,也可能是同类吗?
年昭并不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成美都的手上。
alpha骨节分明的手,轻描淡写又存在感十足地按在beta肩上,手心的温热透过湿透的衬衫,烙印在肩上。
无法抗拒,不容抗拒。
F4的任何一位,都不是年昭有资格说不的。
而攀附上F4的任何一位,也是整个学院所有学生的梦想。
“好。”年昭沉默了会,像是想清楚,放松身体,不再示弱。
年昭懒散地倚着墙壁,微微抬起下巴,没有一丝恭敬,只剩挑衅地问,“美都少爷想要怎么玩呢?”
白日里寡淡的beta突然变得活色生香。
成美都的眼睛微微发亮,笑意加深。
年昭剥下伪装,唇边笑意轻慢,眼角眉梢都溢出轻佻,一手轻轻拂开肩上成美都的手,又漫不经心地催促。
“怎么?美都少爷是还没想好玩什么吗?”
成美都笑意盈盈,却答非所问,“其实你的长相,是我最喜欢的omega类型。”
“是吗?”年昭的笑意淡了点,满不在乎道,“可惜我不是omega。”
“我也不喜欢alpha。”
“我知道,你喜欢omega,我也喜欢omega。”成美都放轻声音,诱惑道。
“所以,年昭,要不要和我一起玩omega?”
月光下的桃花眼,像一潭春水滥滥,几乎让人溺毙。
第11章 手把手,盟友,示好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楼下花园里两个人影,一个长身玉立,一个随意坐在藤椅上,长腿交叠动作狂放。
是成美都和崇明尚。
漆黑夜里,夜风卷起无数纯白玫瑰花瓣,一点点柔软如雪的白四散飞舞。
楼下的成美都像是察觉到楼上的凝望,笑着抬起头,一手插着西装裤的兜,姿态潇洒又自如,另一手的修长手指随意夹住一片飞落的花瓣。
成美都就这样笑盈盈的,薄薄的唇吻上蘼白花瓣,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隔着透明玻璃窗,和楼上的人遥遥相望。
年昭淡淡的收回眼神,手下飞快地按着游戏手柄。
他正在带冼月珑打游戏的第90关。
但从第90关开始,对玩家的手速和反应力要求变得很高,随着冼月珑一个反应失误,鲜红的GAME OVER又跳出屏幕。
冼月珑有些郁闷的扔掉手柄,开始发呆。
表情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昭已经习惯了冼月珑时不时的,不分场合的发呆,于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冼月珑回过神来。琥珀似的透明猫眼轻轻眨动,有气无力地问,“我是不是操作很烂。”
“不烂,第90关就是很难,我这一关也玩了好多天才通关。”年昭面不改色道。
骗人的。
这一关年昭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攻破了。
等再来一局时,年昭留意着冼月珑的手部动作,突然开口提醒。
“你的手部动作有点问题,所以迟迟过不了关。”
“是吗?”冼月珑停下动作,“那要怎么调整?”
“在连击放大招的时候你习惯跳过防守键,而且你两手姿势不对。”
年昭用自己的手柄演示给冼月珑看。
但后面几局冼月珑还是没做对动作,又输了。
这一关已经打了一周了,迟迟过不了。
“......”沈月珑一动不动,握着手柄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墙壁的巨大投影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一串串扭曲的诡异字符爬行在他的侧脸上。
在遇到年昭之前,冼月珑就卡在90关很久,熟悉的Game over像是在冰冷嘲笑他。
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小小的沈月珑坐在空旷无人的屋里,面无表情地打着游戏。
有两道人影靠近,他们吻了吻幼年的他,敷衍地夸奖他“宝贝游戏打得真棒”,又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时间,急匆匆地离去。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年昭静静坐在一旁,不着痕迹地叹口气,强忍住心底的烦躁。
他有点累,刚刚和宋毓文在泳池里生死搏斗了一番,又被躲在暗处的成美都抓个正着。
回宿舍洗完澡,换掉染血的衣服后,年昭又匆匆赶来和冼月珑打游戏,要命的是冼月珑卡在这一关迟迟过不去。
年昭只想快点结束游戏,回到自己宿舍的小床。
已经很晚了吧。
年昭忍不住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时间。
这一幕和记忆里的画面诡异地重合,几乎一模一样。
一旁的冼月珑琥珀猫眼轻轻转动,眼角余光斜斜地乜着年昭,幽幽的开口,“你也想离开吗?”
“什么?”年昭顿住。
“很想离开吧。”冼月珑轻飘飘的,语气笃定道,毫无瑕疵的美丽侧脸转动,静静注视着年昭。
颜色极淡的,在微暗灯光下几近透明的眼睛像玻璃球,晶莹折射着光线。
好奇怪。
年昭微微蹙起眉,面露询问之色,“不继续打游戏了吗?”
“嗯,不打了。”冼月珑冷淡回答,“你看手表,是要赶时间回宿舍吧,走吧。”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孤独地打游戏,打到天色发白,再沉沉睡去。
走吗?
年昭很想走,但冼月珑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走吧。”冼月珑好像恢复了正常,自己又重开了一局,磕磕绊绊地闯关。
年昭默默起身,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发出吱呀声,又被轻轻合上。
冼月珑毫无反应,长长如缎的发披散,在明明灭灭的光里显得异常美丽又冷漠。
直到意料之中地失败,屋里才响起一句淡淡的问。
“介意我手把手带你玩一关吗?”是年昭,并没有走,悄无声息地站在冼月珑身后。
手把手?
冼月珑怔怔地回过头,像是难以理解,“手把手?”
“嗯,手把手带你一关,也许你就明白怎么操作了。”年昭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沈月珑没什么反应,也许在犹豫,也许只是习惯性的发呆。
好久,沈月珑才恹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好。”
“这样吧。”年昭坐下,坐在冼月珑的侧后方,距离很近。
冼月珑一动不动,身体却在年昭靠近的一刹那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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