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好吧,那真是有些可惜。”
“或许只是现在科技不发达,尚且没人发现异常。”
他看了司景策一眼:“实不相瞒,我不太甘心。毕竟研究这么多年毫无进展,比自己资历浅的学生却有了重大突破,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确实会让人心生嫉妒。”
司景策皱了皱眉。
“我最近也在重新开始研究,来这里不仅是为了询问一下关于言言的事情,也是来找你母亲谈合作。”
陈医生说:“项目研究需要资金推动,当然……我也需要一个成功样本。”
“这句话说出来很冒昧,就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将珍珠鸟卖给我研究,我可以补偿一只新的鸟给你。”
言言:?
非法鸟口贩卖?!
怎么还当着鸟的面商量啊!
司景策眉目染上一层怒意:“我不愿意。”
这想法实在太荒唐了,居然想从他这里要走言言,买过新的一只珍珠鸟替代!
言言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由得一阵发冷,想到小李的那句话。
鹈鹕是保护动物,一些人无法轻举妄动。
可珍珠鸟是花鸟市场上最常见的小鸟。
“适可而止。”
司景策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不是你随便拿别人家的宠物去研究的理由,那份缓解异变期的方案,已经足够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陈医生的笑意变淡了:“好吧,看起来我又讨人嫌了。”
司景策不想再与他深谈,拉起言言的手起身就走。
“等一下。”陈医生叫住了两人,毫不避讳地打量言言:“你也叫言言?”
少年被他吓到了,点了点头。
“我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普通朋友会给心爱的小鸟取对方的名字。”陈医生笑道:“小司先生您这家境,家里恐怕应该不允许吧。”
司景策眼眸微眯。
他说得没错,司家的确忌讳小辈在外面玩男人,滥交。
陈医生或许误解什么。
也可能是看穿了言言的身份,在有意试探他。
“我家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司景策道:“我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言言被司景策强硬拉走,一步三回头,看着陈医生。
平日温和的医生站在那里,表情阴郁,无端让人心惊胆战。
“哥哥。”言言害怕地喊了司景策一声:“你是不是和陈医生吵架了,为什么要和他吵架。”
司景策握紧他的手:“没事,你不用担心,以后离他远一点。”
言言乖乖点头。
脑子再转不过弯,他也听明白了。
陈医生想要把他从哥哥身边带走,抓去做研究。
而且他还威胁哥哥!
他抱住司景策的手臂,担忧问道:“他是不是要告诉爸爸妈妈你喜欢男生,爸爸妈妈会不会拿棍子揍你啊?”
司景策:……
要揍的话,在言言今天开口喊“爸妈”的时候就揍了。
他摸了一把言言脑袋:“不用担心,我不会被揍的。”
陈医生准备继续研究动物异变期,试图拉桂雅英入伙,甚至准备向他买走言言,带去做研究。
司景策并不反对陈医生在这方面继续深耕,只是觉得……人需要敬畏生命。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直到在餐桌上看见陈医生坐在自己对面,更是烦躁到食不下咽。
桂雅英还笑眯眯地对陈医生道:“实在是麻烦您了,还要定期给我家这两只老家伙做检查。”
家里两只橘猫已经很老了,看着自己养大的宠物半截入土,桂雅英难免有些伤怀,对小猫更加上心。
陈医生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德朝他敬了一杯茶:“如果陈医生有什么难处,也尽管来找我们帮忙,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不触及底线,一定能办到。”
陈医生闻言,看向司景策。
司景策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他便听陈医生说:“我最近是有些难处。”
“上回看小司先生养的珍珠鸟陷入异变期,就想到我当初中断的研究。”
陈医生装出一副伤神的模样,“我也忍不住想,如果我当初不停止研究,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小动物这些年仍在痛苦中死去。”
司景策好整以暇地听他说完。
不愧是和桂雅英接触久了,知道他母亲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眼见桂雅英略微有些动摇。
陈医生:“所以我准备重启项目,只是暂时资金短缺。”
桂雅英开口:“那……”
“投资这种科研项目我们也要考虑一下。”司景策插嘴,“不如陈医生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找我母亲……饭桌上可不是谈公事的地方。”
桂雅英愣了一下,正色道:“是,确实要慎重考虑。”
陈医生吃瘪,笑容僵硬:“我唐突了。”
他低下头吃饭,不再言语。
司景策感觉陈医生并不会轻易罢休。
他伸手夹了几块肉放进言言碗里,立马吸引旁人的视线。
陈医生多了看几眼。
“说起来有趣,今天去找小司先生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和言言在玩。”
“在秋千上,言言怕猫,被吓得躲进小司先生怀里。”
司德夹菜的动作微停。
桂雅英也表情尴尬。
“现在年轻人关系亲密,看得我都羡慕了……”
“啪嗒”一声,司景策放下手里的筷子,止住陈医生的话语。
“哦,我今天正好要说这件事。”
司景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本来想等以后再跟你们说的,现在发现早说晚说都没什么区别。”
“我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改不了。”
“现在,未来,都不会改。”
第29章
餐厅内安静得可怕,众人都被司景策一番狂妄的出柜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司景策坐在那边,目光划过每个人的脸,最终停留在陈医生身上。
“我和言言的关系如何,还容不得你拿到我爸妈面前做文章。”
陈医生尴尬地笑了一下:“小司先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主位上的司德突然皱了皱眉:“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疯了。”
“现在的孩子太敏感了。”陈医生闻言,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很少见两个男孩子这么亲密,一时有些新奇……”
司德忍无可忍,看向陈医生,打断他的话:“我骂的是你。”
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陈医生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室内几乎再度陷入寂静。
司德和自己儿子关系再僵硬,也并不代表他会无条件站在外人那一方。
而且,这也是司家的家事。
更何况司德和桂雅英都是老人精了,又怎会听不出陈医生在蓄意挑拨。
陈医生意识到自己犯蠢,忙对司德和桂雅英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你应该向我和言言道歉。”司景策轻轻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究竟是失言还是有意,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前段时间你为我的珍珠鸟提供了一套治疗方案,我的确很感激。”
“同时我也作出了相应的回报。”
司景策嗤笑道:“但这并不是你向我挟恩图报,要走我的珍珠鸟拿去做研究的理由。”
桂雅英本还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听见司景策所言,也看了陈医生一眼。
“您是宠物医生。”桂雅英忍不住道:“应该懂一只宠物对人类的重要性。”
陈医生擦了一把汗:“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为大家做出一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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