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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猫撞上小可爱(51)

作者:大君归 时间:2019-01-15 12:55:56 标签:情有独钟 强强 仙侠修真 宫廷侯爵

  他会责怪我吗?张青阳惴惴不安。
  他抬头看天花板,数木格子有几个。大殿金柱金檩上的彩绘壁画金漆剥落,木皮翘曲,依稀描绘的是仙人各种场景,衣袂飘飘,流风回雪。
  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浑然没察觉大殿进来了一个人。
  秦天阙运气是一等一的好,他悄悄跟着重灵宗的人闯过大阵,一身法宝折损了些,终还剩下了许多。只是敌不过重灵宗人多,遗迹内的好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秦天阙只好在各个殿宇中逛,看有没有剩下的。
  一逛就瞧见了张青阳,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秦天阙起初以为是尸体,隐藏自己暗中观察,观察了许久觉得不大对劲,悄悄走近了仔细看,顿时整个人都好似被雷劈了: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他怎么在张青阳身边一躺着?
  秦天阙定了定神,接着等,他倒想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少顷,明璜动了动,睁开眼,看到张青阳还在仰头发呆,戳了一下他的腰。
  张青阳扭头:“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明璜眯着眼睛笑:“哎呀,我起不来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张青阳依言抱他起来,把暗中窥伺的秦天阙吓得冒了一头的冷汗。
  “真的没事?”
  明璜软倒在他怀里,心情愉悦:“没什么事。”
  张青阳抿了抿嘴:“我跟你商量件事。”
  “嗯,你说。”
  “我想回去看看。”
  “回哪去。”明璜漫不经心的。
  “北荒。”他想想补充了一句,“中心。”
  明璜转头,眼睛里些许惊奇,张青阳心跳加速:“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明璜闭着眼睛,没说话,半晌,张青阳觉得空气都好像渐渐凝固起来,无比沉重。
  他忽然睁开眼,直视张青阳的眼睛:“你非去不可吗?”
  张青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回北荒是他一时兴起的念头,渐渐变成了迫切想要实现的目标,若要说起它的必要性……他只是隐约有那种感觉。
  明璜抚摸着他的脸颊,目光里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难言。
  “你叫我怎么办啊……”他低下头,叹息的声音令人心疼。
  张青阳道:“我一回去,可能要在哪里待很久,我怕你担心。”
  明璜抿嘴笑了下,慢慢松开手挺直身子:“我跟你去。”
  他像是自言自语:“这怕是我最后一次远游了。”
  张青阳心一阵皱缩,像是用力拧的毛巾,滴滴答答落下酸楚的水。
  明璜整了整衣服,容色平静,柔声道:“你得等我一段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随便一走了之。”
  张青阳理解。
  明璜施施然走出大殿,遗迹的光源不知从哪来的,昏昏暗暗的,惨淡得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张青阳说:“我等你。”
  张青阳说:“我尽快。”
  当日,明璜出了秋狩围场,在国都悄悄拜访了几位大臣府邸,夜飞临永宁行宫。
  永宁行宫一直是宏灵最华丽的行宫。自从皇帝入住行宫养病,行宫规模不断扩大,诸郡运送来的花草木石源源不断进都,堆砌成行宫巧夺天机的美景,用饰也愈发奢侈无度起来。
  丑时将到,行宫仍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绵绵传,妃子脂粉熏香风细细。
  明璜皱着眉头:“父皇怎么还不休息?”
  皇帝宠臣太监赵硕道:“陛下这几天夜惊多梦,一醒来便难以入睡。索性通宵达旦地宴饮玩乐,说是累极了自然倦眠,日夜颠倒,奴才说了好几回都不听。”
  明璜怒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报与孤,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是死人么!”
  赵硕低头道:“殿下休怒,御医们悄悄跟奴才说过,皇帝夜惊多梦是由心病引起,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第63章 回家

  明璜冷着脸前往皇帝所在坠烟园, 明明是严寒腊月的时节,坠烟园暖洋洋得如同三月暖春, 不知烧了多少木炭, 暖烘烘的热气蒸得香风愈发馥郁, 远远传来女子娇娆的嬉笑声,清歌曼舞, 好不快活。
  抬眼望去,湖面上九曲石桥,舞女穿着单薄的舞衣, 如同三月春柳, 依依招摇, 乐人们坐在冻严实了的湖面上,吹弹拉唱。湖面无荷,便用纸扎了逼真的荷花荷叶插在冰上,以法术吹来云雾,沉在乐人身下,如此一来, 坠烟园不负坠烟之名, 云气渺渺, 恍若仙宫。皇帝则在湖心亭上,左拥右抱, 逍遥快活。
  明璜踏上桥,舞女的碧纱长袖恰好拂过他脸颊,轻柔似风。他的脸一下子冷下来, 强横的气息爆发,飘摇的水袖被利风刮碎,云烟涌动,舞女们惊呼一声,乱了阵脚,乐人纷纷停下演奏,热热闹闹的坠烟园顿时静得可怕。
  皇帝醉醺醺的还没清醒过来:“怎么了?奏乐!都给朕奏乐!”
  他身边的几位宠妃见势不好,摇摇皇帝胳膊,轻声道:“陛下,是太子来了。”
  皇帝头一歪,靠在宠妃半裸的酥胸上,呵呵笑着:“太子?没有老子费劲巴拉的扶持他,他算什么?”
  宠妃娇美的脸蛋霎时变得惨白:“陛下,您喝醉了!”她胆战心惊地看向明璜,发现太子殿下的脸色平静得可怕,魂灵几乎都要出窍,皇帝犹在不依不饶的说:“上天误我,仙人误我!什么狗屁仙人!晦气!”
  “可怜我的双罗,风华正茂的好年纪,活生生被逼死了啊!”皇帝说到这,竟扔下酒杯掩面痛哭起来,叫宠妃左右为难。
  明璜依然一脸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反正他现在可倚靠的人都死了,这些话都传不出泠清宫。
  皇帝捂面嚎哭了一阵子,渐渐止住了,好像醉意也随着眼泪一齐发泄出去了。
  宠妃吓得脸色发青,再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她的惊恐。
  “说完了?”明璜声音不高,足以令在场的人胆战心寒,“都拖下去。”
  号哭声一齐爆发,无数黑甲士兵幽灵般突现,各自抓了一名舞女或是乐人往宫外拖,华丽锦帛碎成一条条,凌乱地铺在地上,掀翻的乐器在地上翻滚,压出玲玲的单调音响。前一刻宛若无忧仙宫,下一刻有如人间地狱。
  皇帝暴怒地一脚踢翻了案几,瓜果点心滚落一地:“孽子!我是你老子!”
  明璜不紧不慢步上亭子:“我知道。”
  “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乐班!最喜欢的舞女!你杀了她们,老子明天就下诏书,废了你!”皇帝大力挥舞着双臂,翻飞的大袖像拼力挣扎的脆弱蝴蝶。
  “这一批人死了,自然会有更好的人顶上来。世界上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就如父皇您心心念念的废后双罗,她死了,也不耽误您接二连三的纳妃啊。”明璜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芒果,忽然弯腰勾起宠妃的下巴,那是一张正直青春的娇艳面孔,皮肤吹弹可破,他仔细端详一阵,嘴角旋开一抹笑意:“天生的狐媚模样,难怪受宠。”
  宠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殿下谬赞。”
  明璜撇下宠妃,语气淡淡:“你也下去吧。”
  宠妃的笑容顿时变成了绝望的惊恐。
  “回宫去,听不明白?”
  短暂的不敢相信后,宠妃喜出望外,妩媚地欠身福了一福,抛下一个媚眼,施施然走了。皇帝气得手脚乱颤:“孽子!畜生!”
  明璜清掉满地的杂物,坐下来:“父皇,我要走了。”
  皇帝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即便已经不复当年英勇,连年的病魔缠身和花天酒地又侵蚀了他根基,他仍努力榨出凶狠的眼神和气势出来。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远游了,等我登基,就不能向现在一样随心所欲,想到哪去就到哪去。”明璜笑了一下,“我真任性。”
  皇帝啐了一口:“你休想!”
  明璜宽容地道:“你是不是想着,等我远游去了,马上找个由头废了我的太子位,让位于怀王。顺便还要把陵寝里我母妃的尸骨挖出来,扔到乱葬岗?”
  皇帝沉重地喘着气。
  “父皇,您真的老了。”明璜以怜悯的口吻,慢慢说出对一个老父亲而言最残酷的事实,“怀王,霖王已死。”
  六个字就足够了。皇帝触电似的抽搐了一下,满面皱纹似乎变得更深更暗。
  “您应该明白,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怎么会放心在关键时刻离开国都去远游?”明璜观察着他的脸色,内心涌起奇异的快感,“您的儿女皇孙,还有儿媳妇们,我都让他们去了更安全的地方。未悔峰峰主春观澜是雍州为数不多的化神大修,他们在那里绝对安全,请您放心。”
  “国事有六部内阁大臣处理,他们都是为国为民的肱骨之臣,暗中有玄衣使辅助,天下不会出什么乱子。”
  “诸郡的军队早已完成换防工作,从今往后,再不会有国家的军队变成将军的军队的情况了。”
  “至于您。”明璜微微前倾,“还请父皇注意身体,按时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食色性也,还请父皇有所节制,不可滥为。要是您在儿臣远游的时候归天了,谁来主持丧礼呢?”
  皇帝手脚颤得愈发厉害了。
  明璜起身向皇帝拜了一拜:“天色已晚,父皇好好休息。”他转身道:“赵硕!”
  赵硕上前:“奴才在。”
  “扶陛下休息。”明璜拂袖而去。
  他在国都里逗留了五日,才启程前往北荒郡。
  张青阳自然比他先到,拐道去了刘家宅,惊愕地看到了绵绵。
  绵绵变化极大,脸圆圆胖胖的,身子也圆圆胖胖的,天生一副笑脸,干活很麻利。初见时,张青阳根本没认出她来,还是她看了他半天,哈哈笑起来:“青阳哥哥,你脸一点没变!”
  十几年莫名其妙消失的时光,在她嘴里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被土匪掳走了,我侥幸逃了出去,在外流浪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攒了回家的银子,大前年回家的。”说话还带一点点北荒地方的口音,对父母的死也看得很开,“命该如此,不怪老天。”
  她笑嘻嘻的:“你还欠我好多糖葫芦。那时候我在街上流浪,可想吃糖葫芦了,老盯着天上看,就盼着你出现带我去吃糖葫芦。”
  张青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从古镯里拿出了一把银子出来,恳切地说:“是我没有没有照顾好你。”
  绵绵不客气地拿了往怀里揣,乐哈哈地:“没大事儿,都过去了。你等着,我去街上买只鸡来,哎哎忘了,你还能吃荤腥吗?”
  张青阳颔首:“无妨,你想买就买。”
  绵绵当晚做了烧鸡,张青阳只象征性地吃了两筷,便放下不动了。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多半进了绵绵的肚里。
  她麻利地洗刷了碗筷,打声招呼便睡了。张青阳在院子里打坐,仰望天星。忽觉得这院子里影影绰绰的好像还存着几分刘仓大和刘李氏的影子。刘仓大闲来无事就做做木工活,满院子木刨花的香气,刘李氏喜欢金银首饰,有烟瘾,最爱搓麻将,他原以为自己忘记了,回到起点,他又悉数想了起来,而且记忆如此鲜活。
  绵绵也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细声细气的小姑娘了,嗓门粗大,力气不逊于男人,做事风风火火干干脆脆,从头到尾一村姑了。
  在七峰待久了,好像什么都是不变的,过了千百年都不会变,放在尘世间,竟变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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