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人外龙傲天的老婆（穿书）(288)

　　宗明喘着粗气，魂不守舍，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雨水打湿的花束，他的脊骨都软趴趴的弯着，刚迈出脚就差点跌倒，又被律伸出手捞到腿上，这一次，律体内燃烧的火焰停歇了下来，祂不再尝试将爱人按住，而是充满占有欲的抱着人的身体，给宗明渡去象征治愈的圣力时，又一遍遍地吻着他的后颈。

　　两个人互相依存在一起，几乎要如两团融化的雪糕般粘合的互不可分，律正享受着此刻的感觉，宗明却突然抬起身，捏住了祂的下巴，用金色的眼珠去看。

　　律下意识地眨了眨如绿宝石般的眼睛，争取露出自己最好看的浅笑来，祂这一笑，便如同晨曦的辉光与夜晚的银月融合在了一起，既不失温暖，却也透着一副矜贵的冷意。

　　宗明看着祂眼中的天平，询问道：“你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律、又或是圣律，亦或是所有的律垂下眼睛，接着以温声细语回答着他：

　　“站在你面前的，是全部的我。”

　　再没有他、祂亦或是其他任何人之分，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同一人，律能够回想起自己曾经趴伏在宗明的膝头，被爱人抚摸着柔软的耳尖；也能够记起他们一起沉浸在漫长的梦境之中，共同去看同一场飘扬的飞雪。

　　而能够记起这一切，能够让他们选择这条道路的唯一理由，都只是因为他们对宗明的爱。

　　宗明盯着这张漂亮的脸，突然凑过去，用足以撕开律血肉的力度去吻祂。

　　律静静的享受着爱人的亲近，任由自己的唇被宗明撕扯，祂顺着宗明背部的弧线抚过那段漂亮的脊背，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宗明按进祂的胸膛，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片刻后，宗明凶狠的撕咬才化作一个柔软的吻，律用异形的舌头和他接吻，看着宗明的眼神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宗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他的语气很严肃。

　　律的声音沉稳，祂说：“请尽情提问。”

　　祂抚摸着宗明的手，漂亮的银发犹如一席裁剪的月光般落在宗明的手腕上，近乎要将那几段手指淹没，律的动作总是十分黏腻，两个人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说话，毕竟，他们现在近乎拥有无尽的时间。

　　“你、或者你们，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却又互相针对，互相怨恨。”宗明拍开祂往其他地方摸去的手，又十分坦荡的自己去抚摸律藏在银发间的尖尖耳朵，很坏。

　　律细长的眼睛略微瞪大了些，一部分记忆让他感到熟悉，另外一部分记忆则涌上些新奇的体验。

　　毕竟，宗明从未摸过圣律的耳朵。

　　“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是伪物，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宗明的手指一顿，突然用力地捏了祂一下，律微微眯起眼，用力地将他抱紧，宗明却在这个时候抽回手，用力的揉捏律的脸，将那张漂亮的脸揉成一团，宗明恶狠狠道：“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律和圣律之间的斗争，是宗明始终无法理解的事，即使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宗明的身上，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也并不会相同，律对此心知肚明，若换做宗明，他们大概压根不会如此刀剑相向，视另外一人为伪物。

　　宗明看着律的模样很心痛。

　　如果这是一本修仙文，那么律的情况可以算是身外化身之间互相仇视，走火入魔了。

　　很好，现在龙傲天精神分裂和自我厌恨的问题解决了，所以宗明现在要跟祂算算账。

　　“你既然说你们现在是同一个人了，那么我还真想找你算账。”宗明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他真想狠狠搓弄面前的这张大脸，最后却只能指着天国之下的人间说道：“底下的那堆烂摊子怎么处理？”

　　律只淡淡地俯视人间一眼，至高神的目光回转，又将永恒不变的眼神凝固在爱人的身上，似乎其他的一切对祂来说都毫无意义。

　　律说：“都看你的。”祂补充道：“只要你想，时间便可逆转，万物亦可复原。”

　　律虽暴戾残忍，以蛊弄世人为乐，但对宗明许诺的事却必定言出必行，这让宗明松了口气，那之后，律又回答他的另外一个问题，祂说：“我想有些东西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律坐在那里，以一种宠溺的、温和到接近残酷的语气说：

　　“我曾经非常恨你。”

　　宗明的身体犹如灯光照耀下的麋鹿般僵直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又被律伸手捞了回来，重新按在大腿上，律伸出手握住那截紧窄的腰肢，将人直接握住了。

　　宗明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会有的想法。”宗明坐在祂的身上，两个人在此刻近乎密不可分，彼此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才让他们都有这样的机会面对从前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我知道你会恨我。”

　　两个人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用坦然的方式面对这一切，造物主和造物，加害者和被害者的角色来回颠倒，似是而非，所有的纠葛都化为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见宗明和律紧紧缠绕。

　　宗明说：“你当然可以恨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被律轻轻按住，至高神用一种温和的眼神望着他，上一次圣律露出这种目光时，是想要将宗明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用唇舌吞吃入腹。

　　“我恨你，我也爱你。”律说：“我的恨意让我失去方向，让我的大脑沉浸在毒液之中，连四肢和和躯体都被侵蚀干净，以至于心中只剩下愤懑的恨。”

　　“但我爱你，宗明。”律将贴在自己爱人的肩膀上，用一种恍惚般的语气说道：“我一旦开始爱你，就忘记除你以外的一切，全世界只剩下你的存在了。”

　　宗明……宗明面对这样的求爱和这样的亲昵，他张了张嘴，一股冲动让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宗明下意识地第一句话却是：

　　“我也一样。”

　　律顿了顿，露出一个微笑。

　　宗明的耳垂有些红了，他有些羞耻，想用力拍打自己的脸，懊恼自己脱口而出的废话，但最后他还是说不出那些柔软甜腻的爱语，只能珍重地握着律的手，像被一只巨兽擒在怀中的小小玩偶般对面前的人说：“我是认真的。”

　　“你是我最爱的人。”宗明说：“再也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了。”再也不会有人像律这样让他可以如此偏爱、如此心甘情愿的纵容，也不会有人像律这样爱他，宗明的所有感情都落在了律的身上。

　　律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以至于位于穹顶的天国都发出了细微的轻颤，七彩的绚烂光华微微颤栗，让天体都为之晃动起来。

　　祂因这样的话语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满目都只有宗明的身影，无论如何，祂终究是占有了对方的一切。

　　他爱我，就像我也一样爱他。

　　律的心头划过这个念头，祂说：“无论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的这番话，却已经可以抵消从前的一切。”

　　随着天国的颤抖，律的阴影也发出了细微的变化，宗明的小腿似乎被某种柔软的物质黏住，发出了吧唧一下的声音，他错愕地低下头，却看见了至高神的影子不断拉长、蔓延，在边缘处化为了一小团一小团漆黑的物质，接着，一双双细小明亮，犹如星子般的眼珠睁开，宗明的瞳孔微缩，就在那一刻，和蜷缩在律影子里的精灵幼崽们对上了视线！

　　“咕、咕咕！”

　　宗明震惊地看着一片影子发出了欢呼声，接着犹如黑海般朝着他蔓延过来，一团团小得只有瓶盖大小，在地上滚了几圈，拖着细细长长的尾摆犹如黑珍珠般滚来滚去的小东西齐齐顺着宗明的小腿爬上了岸，像是征服一座高山，它们左摇右晃，急不可耐地靠近自己的伴侣，发出一连串细小的咕咕声，那场景简直透出一股过于可爱的邪恶，而律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伴侣几乎要被淹没一般，仍然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祂的声音作为背景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转，而宗明则看着那团无法无天的小东西已经爬上了他的大腿，正朝着更高处冲去……

　　这简直是在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