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见风且吟的脸色比刚刚醒来时还难看上几分,急忙道:“怎么了?可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对?”
风且吟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华清松了口气,却以为他是不想听这些,便把其他的话都略过了,转而问起一个问题,“对了,师兄那日是最先冲进去的,可有见到阿宝?”
阿宝?风且吟顿了顿,道:“阿宝不是你亲自下葬的?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华清眼里的惆怅像是阴云般铺开,他苦笑道:“不知为何,那日冲进灵宗的结界时,我总觉得自己看见了阿宝。也许是魔怔了吧!”
风且吟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这副样子的华清,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以为纪珩身死,终日郁郁寡欢的自己,顿了顿,他还是道:“如果阿宝没死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呢?”
闻言,华清怔了怔,喃喃道:“阿宝没死……”
风且吟见状连忙道:“我只是说如果。如果阿宝没死,只是不想见你呢?”
华清笑道:“那我倒宁愿他只是不想见我。”
风且吟道:“其实……”
“风师兄!华清师兄!”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风且吟的话。
风且吟和华清循声望去,之间裴英从外面冲了进来,对着风且吟和华清道:“裴钰大师兄和裴清回来了!掌门让我通知你们!”
华清惊喜道:“太好了!大师兄和裴清没事!我这就去看看。”他转身对风且吟道:“风师兄,你能起来吗?”
风且吟那天伤得太重,经脉撕裂,金丹也有了裂纹,但到底睡了十天,如今已经痊愈了两三成,只是不能动用灵力而已,于行动倒是无碍,闻言他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点头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剑宗在讨伐灵宗的过程中损耗了大量人力物力,但战后收缴的资源比损耗的更加丰富,如今整个门派欣欣向荣,在修仙界威望极盛,看着倒是比风且吟昏迷前更加兴盛繁荣了。
到底是宗门的一份子,风且吟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觉得高兴。可是这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就如烟雾般被风吹散了。
如今他报了仇,灵宗也已覆灭,纪珩又不知去了哪里,心里没了信念和支撑,便只觉得灵魂飘飘荡荡无枝可依,越发空洞寂寞。
纪珩到底去了哪里?他实力莫测,又不是人族,最后还是从天上落下的一道光将他接走的,会不会他本来是来自仙界?
心里猜测来猜测去,却始终没有一个正解。风且吟双目空茫地跟着华清他们走,一直到见到裴钰他们才清醒过来。
裴钰等人正站在紫霄殿里。他们已经先问候过掌门,此刻正同其他同门亲近地说话。
“你小子运道也太好了吧!”
远远的,三人就听见裴若爽朗的大笑声。
见到风且吟三人走近,裴若大声道:“风师兄和华师兄他们来了!”
裴松几步跑过来对风且吟道:“风师弟,你猜猜裴清那小子运道有多好?他重伤失踪后不但大难不死,还得到了海妖族女王的垂青,要不了几个月就能迎娶那位女王过门了!”
裴清在众人的调侃下红了脸,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这事还没真正定下呢,我还得回去一趟问问她的意思。”
裴若等人起哄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风且吟笑道:“平安回来就好。”
裴清红着脸点点头,却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裴钰大师兄还带了个人回来呢,你们怎么不去调笑他,就挑着我下手……”
这声嘀咕在耳聪目明的修士眼里跟大声嚷嚷已经没多少区别了。众人心照不宣,只笑着起哄,半点不搭这腔。
裴羽衣十分不客气地直言道:“你算什么啊?也敢跟大师兄比?”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自从知道风且吟和纪珩成了好事以后,裴羽衣就一直克制着自己,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随便扑进他怀里了,见人来了她也不敢太亲近,生怕叫纪大哥看见了暗地里呷醋给她风师兄脸色看,此刻闹了裴清一句,左顾右盼没见着纪珩人影,才敢过去扯住风且吟的袖子,拉着他去找裴钰。
裴钰和裴清回来以后一起拜见了掌门,只是见完掌门后裴清被放了出来,裴钰却还留在绝尘峰上。
两人到了绝尘峰脚下,却见到峰下一株树冠撑开如巨伞,花朵开得荼蘼异常的海棠花树下站着一个外门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肩上沾了几瓣海棠花,听见动静,她缓缓回头,清丽如月的脸庞上,秋水一般的眸子盈盈如夜色下洒满了星辉的静湖,虽面无表情,却也美得叫人心颤。
裴羽衣悄悄向风且吟传音道:“这就是大师兄带回来的人了,是不是美得跟仙子一样?”
风且吟点头,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女子的一双眸子分外熟悉。
这时裴钰从灵峰上下来了。见到两人,他微微一笑,几步走到那白衣女子面前,带着他为双方引见。
“这是我师弟风且吟,这是小师妹裴羽衣。”
他牵着女子的手,温柔含笑道:“这是连心。我的救命恩人。”
裴羽衣盯着女子的眼睛,红着脸道:“连心姑娘生得真美。”
连心掩唇浅笑,恰似风中一株微颤的白花,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风且吟也打了个招呼。
连心柔柔一笑,状似羞涩地垂下了头,没有人看到,她低垂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狠戾与恨意……
第115章
“咳咳……”墨易明躲在山洞里, 面色难看地吐出了一口血。
他伤势沉重, 丹田又被人废了,身边没有任何疗伤丹药, 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今日之前,他从父亲为他准备的安身之所出来时, 修仙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昔日人人敬畏的引灵仙宗遭万夫所指,人人都说引灵仙宗屠杀千万人炼制邪器, 害死万千无辜百姓, 落到被覆灭的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当时他坐在一座茶楼的大堂上,听见那些人一口一句灵宗如何如何邪恶残忍滥杀无辜, 气得胸膛起伏, 把茶杯一摔就冲上去跟人理论。
但他不知道,像这种能开在城中供修士闲坐谈天的茶楼背后都有上流仙门支撑,维护治安的通常就有两三个筑基修士。
而他自幼在灵宗处处受人追捧,空有筑基巅峰的修为, 与人斗法的经验却不足,不过几下就被人瞧出破绽,打了个半死扔了出去。
而后在出城时又被几个散修打劫,劫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丹药灵石,为了防止他日后报复甚至阴毒地废掉了他的丹田和灵根!
勉强爬进这间山洞后,他的力气已经差不多耗尽, 因为丹田灵根被废,甚至提不起灵气疗伤,只能躺在这间潮湿阴暗的山洞里苟延残喘。
可恨的是, 他明明能感知到哪些人对他怀有恶意,却因修为太低无力避开。
伤口疼得厉害,他却再没有心思去理会,脑子里总是一遍遍地回放温泽最后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杀了风且吟报仇!
可是这真的跟风且吟有关吗?
墨易明悲哀地想着,从他出生起,父亲和宗门的长老就一再告诉他,自己是仙人转世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因为这点他向来自视甚高,谁都敢得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实际上,自己除了天生有看穿他人恶意和气运的神通外,在修行上根本没有多少天分。
不到弱冠的年纪就能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在外人眼里是天才,可他自己清楚,这是动用了无数资源后堆积起来的,只是看着漂亮,内里其实不过一团败絮。
上一篇:穿成联姻炮灰他只想离婚
下一篇:以身许国[快穿]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